春末的一阵回寒刚过，幼儿园门口的孩子们排队进教室。王婉蹲在保健室门外的水池旁，把一条小毛巾拧干，水龙头开得最大，水声盖住了大半的蝉鸣。手机扣着放在窗台上，屏幕朝下。等她把毛巾挂好，翻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愣住——陈文海，已经近一年没见的前夫。
她在接听前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按了接通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又命令式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门口，去领证复婚。”语气和一年前他在民政局门口丢下一句“你别后悔”的口气如出一辙。王婉没有回应，只能听见对方那边翻文件和高跟鞋的脚步。
随后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女声，像凑到陈文海耳边的小声提醒：“老板，您前妻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。”电话这头安静下来，王婉挂断电话，手指有些发凉。远处活动室里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，她低头看着通话记录里那熟悉的名字，像一道旧伤痕。 球友会
傍晚五点半，何林开车来接朵朵放学。小女孩背着书包跑出来，一见到爸爸就扑过去，被他抱起又轻轻抛向空中笑得咯咯响。王婉在后面拎着她的小水壶，目送父女俩的打闹。何林看了一眼王婉，冲她笑着说“上车吧，今晚我做红烧排骨。”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，紧紧靠在一起。王婉心里却反复响起那句：“您前妻的孩子，都上幼儿园了。”
晚饭后，朵朵在客厅玩积木，说要给爸爸一座“大房子”。王婉摸着孩子的头发，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和孩子的天真问答，脸上挤出笑容。夜深时她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旧相册和放在下面的牛皮纸信封，信封里有一张叠好的化验单——她看了又收回，细心地折好，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。
手机又亮了一条陌生短信，是陈文海发来的：“王婉，我是陈文海。抱歉昨天电话有些直接，我有事想当面聊。”她在键盘上停了很久，还是没有回复，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下，蒙被睡去。 球友会
第二天早上，朵朵在餐桌上吃粥，王婉蹲在一旁系鞋带。何林端来一份煎蛋，让她多吃些，并交代下午去接孩子。王婉说了句昨夜梦到过去的事，何林拍拍她肩膀劝道：“过去的事就别老想了。”王婉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，她低头稳定了情绪，没有让泪水落下。
发表评论